孤独遇上孤独作者:浮尘未老
第13节
唉。
他长叹了一口气,翻了翻身。
今天晚上,又要开着灯睡了。
因为开着灯,即使他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眼前的光亮,一片白色的流光在眼前蔓延,让他觉得安心。
黑色的睫羽在他的眼前划下一小圈灰色的影子,增添了几分静谧之意。
渐渐地,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
……
但温池不知道。
虽然这几天韩诺并没有出现,但他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韩诺全都清楚。
这全都要仰赖于墙壁上时钟里,那个伪装成固定指针圆点的针孔无线摄像头。
但他并没有24小时监控,每天只开3个小时,只听重要的东西。
毕竟,温池又不是犯人,而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慕曲言。
像慕曲言那种人,一定要别人插手帮忙,不然他那个脾气和恋爱头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和温池在一起。
温池已经亮光中已经渐渐睡着了,虽然还有几分小小的不安,但也因为过度的困倦被忽视了。
但是韩诺这里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除了组织里正常的事物要处理外,他还要和德国黑德蒙的军火商继续磨嘴皮子。
虽然秦生锐在军火方面已经放过了银鸟,但是德国那里经过秦生锐的插手后,就不大情愿像以前那样继续提供军火了。
军火是他们的大头,如果不解决军火的问题,其他的合作商估计也会对他们产生怀疑,黑道就是这样,今天友好合作,第二天或许会因为什么事而翻脸不认人。
那群胆小的德国商人,就够他头疼的,还有慕曲言那小子的事情要他操心。
所以这几天他也没有怎么睡好。
唉……(ㄒoㄒ)
韩老大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唉声叹气。
……
随着众人熬过一夜的失眠后,无边的黑夜,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消失了。
漫漫长夜,在温池房间里一宿未灭的灯光中渡过了。
慕曲言困倦的打着哈欠,指挥手下们继续出门打听,自己上楼补觉了。
而秦易风心情极好的跟着秦生锐出门了。
太阳升起来了,温池依旧在睡觉,有亮光的对方,睡觉特别香。
而一直在某个地方的林米洛,正刚刚起床,望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凝固的姿态像是在等某人的出现。
韩老大正趴在桌子上,一边和德国黑德蒙交谈,一边给英国密林齐打电话,尝试联系新的军火商。
天边有几片白的透明的云朵,衬着周围淡淡的蓝,如同层层渲染的墨画。
而秦家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秦易风的寻妻路,离尽头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更是因为写不出来,老是进入不了状态。
今天报道,下午码字,但今天还是中不到感觉,但还是写了,感觉写的好烂
明天开始上课了,看看课程表,除了周四课多不能更新外,其他时间应该都可以日更的
☆、第39章
几天过去了,这几天过的很平静,没有大事,大概是因为各有各的烦心事要忙。
不过今天韩诺的心情奇好,因为他刚刚搞定了英国密林齐的军火商,确定了新的军火来源。
那帮英国老色鬼,几个顶级的男妓就解决了,没有什么比这更便宜的生意了。
韩老大看着恢复正常运作模式的银鸟,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点了根烟,定定的看着窗外,看着窗外多层风景建筑后的那栋大厦——秦慕。
韩诺的眼睛穿过无数块风景,直直的看着秦慕大厦。
秦慕大厦闪闪发光,外表有无数块意大利水晶玻璃镶嵌完成,在阳光下会发出耀眼的光,可谓s市一景,也是全国最美的办公大楼。
它隐匿在无数个风景的背后,像幕后的boss,低调耀眼的就像秦生锐本人。
没有人能撼动秦生锐的地位,就像没有人能真正伤害到他保护着的秦易风一样。
去惹秦易风就等于惹怒秦生锐。
为了保护秦易风,秦生锐直接伸手到了支撑慕曲言身后势力的自己身上,直接切断银鸟的军火来源以此警告,弄的自己忙到现在才稳定一切。
所有的企业组织都是苦心经营的。
所以,姓秦的那家人,绝对不能惹。
如果一定要惹,也不能引火到他身上烧掉银鸟。
银鸟,不能成为慕曲言和秦家战争中渺小的的牺牲品。
韩诺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抓起衣架上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
这几天以来慕曲言的心情简直糟糕的到了境界。
秦易风天天和秦生锐在一起,大概是去接管人脉,接下来的秦易风,估计没有之前那么好对付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找不到的温池,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把林米洛从秦易风的身边弄走了,不久后温池就找不到了,难道这是报应吗?真是可笑。
想到这里,慕曲言就有打人的冲动。
慕曲言心烦意乱的喊了自己部里几个新来的小伙子来和自己练习对打,一听刚进来就有学习机会的小伙子们兴奋溢溢的进了练习室。
然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记长腿踢的摔倒在地,愣头愣脑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练习吗,怎么变成自己挨打了。
就在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自己就被抓住衣领提了起来,抬起头看到一张怒气狰狞的秀美的脸,紧接着就是一记又重又硬的狠拳。
发怒中的慕曲言最可怕。
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小伙子们被打的倒地不起,纷纷惊恐的申请掉换部门。
他们离开后,慕曲言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朝他们离开的背影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
这就害怕了,真是群胆小鬼。
想进银鸟,就这点胆量连在银鸟做提携佣人都不合格。
经过运动,他的衣服汗湿了,他盘起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息,絮乱的呼吸声像一种噪耳的杂音般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垂下脑袋,看着一滴滴汗从自己的脸上滑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板上,发出寂寞的声音,像心跳。
他的手渐渐摸上了右边的镜子上,一片冰冷的触感,从指间蔓延到手掌,顺着手掌的纹路流遍至全身。
他转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很大,整个房间都被装了进去。
棕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坐在房间中央的男子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男子额前的头发汗湿了贴在脸上,男子身后的长发被红色带子简单的绑住,静静的贴着腰背,在光下泛出一片柔软的光泽。
他白色的衣服正汗湿了一小片贴在身上,他的脖颈上正往下流着几滴汗,流进白色的t恤内,他黑色的裤子下露出修长的腿,交叠起坐着,曲线如同素描纸上用铅笔绘出的美丽弧度。
但他的眉眼中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美态,有几分噬人的惧意像是生来的一种高傲气质。
整个房间静如处子,只听的见他的呼吸声。
慕曲言突然了前不久那个死在秦家、刚举行过葬礼的女子。
她的身上同样有这种高傲的美丽。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愣的,目光转回了小时候。
从在家庭暴力和捡垃圾中度过的漫长童年,童年像是个不愿提起的噩梦,在破街道边的瘦小身影,像被丢弃的猫咪般肮脏弱小。
随着时光流转,直到养母死去,自己来到银鸟分部,凛然地指着银鸟两个字:“我要加入这里。”
渐渐的,如同抽芽的树苗,瘦小的猫咪长大了,像慢慢直身板直立行走的人类进化。
直到今天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直到自己成了银鸟的核心领导,直到……
错误的人生构造了错误的命运。
他的思绪渐行渐远,流转到了好远。
……
不知过了多久,门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在找温池?”
慕曲言吓了一跳,惊愕的寻声望去,看见韩诺正倚靠在门边。
他正垂下眼帘理着衣服外套,漫不经心地问道。
慕曲言一愣,很快调整恢复了正常的思绪,从刚才的思绪中脱离。
他憷着眉毛,迟疑了一下,才斜眼过去,道:“对啊,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韩诺倒是一定都不惊讶,反而“呵呵”地笑了几声,“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慕曲言摇头,淡淡地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最近并没有什么事,认识你这么久,你不是那种会没事来我聊天喝茶的人,你又开口就问我温池的事,你之前担心我会因为他而做银鸟不利的事,刚才说话的神情却很散漫,所以我觉得温池可能在那里,而且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能做到的人应该只有你和秦生锐,而秦生锐最近正带着秦易风熟悉他的人脉,我想,应该只有你吧。”
闻言,韩诺又轻轻笑了几声,表情轻松,“哎,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了,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又无奈地说着:“你应该谢谢我,不然他可就死了,而且我把他放在分部里关叛徒的阴冷房间里,让秦生锐找不到他,我把他保护的这么好,你应该谢谢我。”
“什么?你把他关在那里?!”慕曲言猛地站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韩诺的衣领提到面前,大声地说,“你竟然把他关在那里!你真的是帮在我吗!你为什么不找个好一点的房间给他住啊!以你的性格!不是会把对方的一切查清楚看看对自己会不会有危害的吗!难道你没查他怕黑吗!你……”
“哎,你先别激动。”韩诺被喷的惨不忍睹,做好事还没有回报,唉。
“如果不是我他就死了啊,你应该谢谢我。”韩老大辩解中。
“谢谢你?!呵呵!”慕曲言揪着韩诺的衣领,臭着一张脸大声喷道。
“好了,你镇静一下,我是真的有事告诉你的。”韩诺掰开慕曲言的手,理了理衣服,正色道。
“哼。”慕曲言用鼻子发出不屑的声音,依旧斜着眼看着他。
“曲言,我们是兄弟,我救温池是为了你,但你应该也清楚,温池不过小事一桩,我可以随手帮你,但是。”
韩诺顿了顿了,这时他神情平静温和的有些可怕。
他的眼睛中闪过几丝警告的光:“秦易风不是小事。”
慕曲言一怔,他转过身,神情肃然的看着韩诺。
他知道,韩诺在警告自己,不要把火惹到银鸟身上。
韩诺收回视线,双臂搭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你的那些破家事和我无关,虽然我们关系很好,但希望你不要牵扯到银鸟,我可不想因为你自己的事而惹怒了秦生锐,把我的身家都赔进去。”
韩诺看了看地面,神情凝重,放慢语速,道:“秦生锐为了保护秦易风会到什么地步,我想你很清楚,你和秦生锐的资本比如何,你也很清楚。”
慕曲言的眉毛往下沉了沉,他神情冷然的继续安静听着。
韩诺转过脸,看着慕曲言,淡淡地道:“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冒着惹怒秦生锐失去银鸟的危险伸手支援你哦,而且你懂的,在我的眼里,除了京颜就是银鸟最重要了。”
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魅俏的笑。
慕曲言拧紧眉毛。
看了看一脸的韩诺,他现在的表情根本不像前一秒说了狠话的人。
他很会伪装。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慕曲言就觉得他很会演。
这个男人很善变,有时事事他都会直接的吐露真心话,因为黑道人常常是满嘴谎言的,他这样,常常让别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是另有诡计还是实话,或许这是他的心机。
而且他不会真正的信任别人(除了京颜吧……他们是多年搭档青梅竹马啊),他很识时务的退身出秦家的战争,不去惹秦生锐。
或许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冷血,但他们这些黑道人的眼里,这就是聪明。
他手下的兄弟多如牛毛,如果每一个人他都掏心挖肺的去拯救,那银鸟早就被赔进去了,更别说成为亚洲第一。
而且忠心的付出也不一定会有忠心的回报。
他曾说过,最值得信任的兄弟这种东西,有几个就够了,太多了反而会被别人抓住手脚,而且还容易叛变,所以真正了解韩诺的心思,除了京颜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但他也并不会把这种心思表现的那么□□裸,表面上他虽然嘴里常那么说,却在小事上对大家都很好,所以也有那么多年轻人愿意跟着他,觉得银鸟是发展未来很好的平台。
正因为如何,所以他才能够把银鸟发展的这么大。
记得初进银鸟时,韩诺就笑笑,然后对自己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最好的兄弟,但我不一定会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
秦家,银鸟,温池……
这三件事就如同慕曲言心里的石头,压的他几乎窒息。
他转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阵发楞。
韩诺走掉了。
对,他该交待的都交待好了。
已经走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镜子里寂寥无声的自己,心思絮乱,一阵烦躁,一股怒火突然燃烧了起来。
想也不想,心里的怒火随着拳头一拳挥向了镜子。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化为无数块碎片的镜子掉落在地,露出难看的灰色墙壁,和剩余几块银色玻璃夹杂在一起,如同一片被遗弃的断垣残壁。
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在他的手背和手掌上蔓延开,线条弯曲折复的如同人生的道路。
血滴在了玻璃上,“啪嗒——”,在透明的玻璃上淌开,在头顶的灯光下反射下,泛着清冷的光。
那冷的蚀骨的光刺到了慕曲言的眼睛,他撇来视线,看向墙壁上残损的只剩下几小块碎片的镜子,一片孤寂的支离破碎中只有自己。
从头至尾,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妹纸今天和我说她签约入v了,而且是两个号同时入v,而且她是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妹纸
我这个写到13万字收藏还是个位数的姐姐瞬间心碎的泪奔了
什么都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儿……╥﹏╥……
☆、第40章
秦家大宅。
父子俩刚从外面回来。
秦易风抽下领带,疲惫的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有些郁闷。
他抬抬眼帘,道:“爸,你说,慕曲言到底把米洛藏在了哪里?”
秦生锐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神情淡然地道:“如果你是慕曲言,你会把林米洛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