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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遇上孤独作者:浮尘未老

第7节

“你胡说。”

闻言,林米洛的眉宇瞬间阴冷了下来。

李望夕明明在说谎。

大学的时候,他和李望夕曾经交往过,李望夕撒谎时的那些不寻常的小举动他再清楚不过。

而且,想起近日这些连贯的事情,秦易风好像从自己被抓走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李望夕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他为什么这些日子一直反常的缠着自己。

想起秦易风曾经和自己说过,为了阻挡自己和同性的认真交往,他父亲可以不顾一切。这一切就更加可疑。

或许秦易风是没有办法来找自己。

“是不是秦易风的爸爸为了不让我和秦易风在一起,所以把秦易风关了起来,让你过来做些什么,你就懦弱的答应了。”

林米洛提高声调,语气阴怒,有些咬牙切齿的怒恨,每个字都咬的异常沉重。

李望夕听的浑身一怔,他已经来不及想林米洛怎么会猜到的,只想解释。

但此时林米洛好恐怖,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平日里清俊秀丽的脸庞变得恐怖起来,以前看着清秀的身材,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竟然变得异常高大,像黑色的撒旦般巨大诡异,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煞气。

他战战兢兢的摇头,林米洛的双眼瞪着他,他觉得浑身都发冷,但他张开口,却发现说不出一个解释的字来,而秦生锐的命令又卡着他,他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来

就这么沉默着,就在李望夕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的时候,林米洛却笑了。

他放开了李望夕的衣领,双手背在身后,面颊带着几分红晕的娇羞,如同十几岁的小女孩般,突然笑了。

几乎是一瞬间,阴森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如烟雾般散开。

他清亮的双眸舒展开一个明媚靓丽的笑容,粉红的唇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如同明亮的天空般清新。

李望夕几乎看呆住了。

以他的智商,并不明白为什么林米洛突然笑了,但他看着林米洛的笑,却一瞬间蒙住了,脑袋变得一片空白,陷入一片呆滞中。

“是不是,秦易风的爸爸,让你来的?”林米洛的声音温软下来,他温声细语地说着,语气如同一只柔软的手般抚过。

李望夕点点头,神情有些迷茫,似乎还沉浸在前一秒里没有出来。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闻言,他的眉宇间渐渐沉淀了略阴沉的神情,却依旧温声如玉地问着。

“是因为……”

李望夕的眼神有些空洞,他语气平静,慢慢的叙述着。

随着他渐渐的叙述,林米洛的眉头越收越紧,如同吸水的海绵般皱紧,又填满了阴郁神情,刚才明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似乎是错觉。

而李望夕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的眼神里填满了忐忑不安和恐惧,显然对于自己说出真相已经后悔万分。

林米洛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握紧了李望夕的脖颈。

他欣然笑了,满脸的温和如清风,他却咬着每个字的重音,拖长音调,低声说道:“如果你不继续说完,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李望夕的额头全是汗,他吞咽着唾沫,紧张的看着自己脖颈上越收越紧的手,急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近乎失控,闭着双眼,歇里斯底地大声喊了一句:“秦易风去找慕曲言了!”

就在他脱口的一瞬间,林米洛的手脱离了李望夕的脖颈,李望夕几乎虚脱的倒在地上,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

林米洛拍拍手,眼神阴冷的看了看他,转身离去。

原地的李望夕喘息着,呆呆的望着离去的林米洛,心里一片复杂。

自己离开的四年里,林米洛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怎么认识的秦易风,才从当年那个常脸红并且温柔好哄的可人,变成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写的人物都好奇怪啊……

林米洛明明是柔弱的美人模样,却有这样阴冷恐怖的一面。

秦易风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形象,有时却像小狗一样可爱,像小孩一样幼稚,有时却又表现的特别认真成熟。

……

我特别纠结。

有人喜欢这样的角色吗。捂脸)

☆、第22章

林米洛奔跑在街道上。

风从他的脸边刮过,吹起了他额前的头发,几滴汗从他的脸边流下,他的嘴唇里吐出一团又一团的白色雾气,弥漫在他的脸前,他的脸上布满了焦虑,整张脸皱着。

他一边大口喘息着一边吭骂着。

秦易风。

谁允许你擅作主张去找慕曲言的,谁让你擅作主张牺牲自己的,我又没有让你为我做这么多,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

你明明是我饲养的宠物,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去找慕曲言。

他突然停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喘息了一会儿。

站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他抬起手抹脸,从臂弯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浅浅的如同口申口今般的低声啜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累,想用泪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觉得心好像快崩溃了,已经承受不住这些感情。

他终于蹲下来,膝盖沉重的好像已经承受不住,像踏入一片天罗地网中,终于软下身来。这些日子以来空虚的等待,直到现在,自己终于无法再伪装坚强。

我爱秦易风。

这个事实,早就已经确认了。

可是,我的爱,却成了害你进入慕曲言那片危险之地的威胁。

你明明说可以让我养你的,为什么非要牺牲自己呢。

你这个不听话的笨蛋。

他的双手蹭着脸颊和头发,额前的发丝凌乱一片,他的泪顺着手臂往下流,浅浅的啜泣声一下又一下地抽着。

泪腺像被开了闸的堤坝,这些日子一直积累的洪水终于一泄而发。

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他不住地念叨着,喉咙里不断的发出低低的哭泣声,混合着悲伤、难过、心痛,一起将他淹没。

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人从他的身边经过,纷纷低头奇怪的俯视着他,可是他已经看不见这些了。

此时,他的眼睛找不到其他东西,只有,秦易风。

只有他。

他用手臂擦着红红的眼睛,泪沾湿了他的皮肤,一片冰冷,蔓延开来。

如同时光里的悲伤,缓缓流淌。

他的身影的在街头被拉长,形成一个寂寞的影子,写满悲伤。

他低低的呜咽着,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只有浅浅的哭声纯净幽扬,寂寞的只剩下爱。

旁边店铺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个新闻。

“国内商业巨头公司秦慕企业可能涉嫌军火走私,昨日在秦慕的仓库里发现一批走私军火,目前警方正在入手调查中……”

秦慕。走私。

林米洛被惊醒似的抬起头,他慌张的站起身,几步奔到店铺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店铺老板怪异的眼神,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机屏幕。

几个关键词一下击中了林米洛,他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柜子,眼睛一片空洞,没有消失的泪痕挂在他的脸上,一片狼狈,他已经变得毫无形象,脑袋里只盘旋着秦易风的事,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一点都不重要。

一定是慕曲言做的。

一定是。

他不断地念叨着,终于在找回了一点点理智,愣了几秒后,疯狂的在身上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出了当初慕曲言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的按下通话键。

很快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慕曲言秀气的声音,像早有预料般的,说一些看似温柔,其实危险的话。

……

秦家大宅。

书房里,秦生锐正在和他的亲信通电话。

“李望夕已经把事情告诉林米洛了,包括从慕曲言开始到现在他误解的所有事。”亲信恭敬地报告着母目前的情况。

秦生锐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缓缓地说道:“连慕曲言的身份也说了?”

“是啊,当初慕曲言找到李望夕,告诉他的,所以李望夕也一起说了,老爷,现在林米洛全部都知道了……没关系吗,老爷您不是希望他离开少爷吗?”亲信在那头带着疑惑地问道。

“没关系。”秦生锐在旋转椅坐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声音如同古老的瓷器般缓慢冗长,“他知道了,就一定会去找慕曲言,慕曲言也一定做些什么,阻止他们,我们只要看着就好,不用出手,他们年轻人,自己就会捣毁了自己的幸福。”

带着风霜的成熟声音通过电话的过滤,有几分孤寂的味道,像秋风扫过的落叶。

“原来是这样。”亲信恍然大悟地赞叹一声后,又问道:“那李望夕现在怎么办?要处理掉吗?”

“这个……先不要,或许慕曲言会处理他,根本不用我们动手。”秦生锐缓缓的转了一圈椅子,没有一丝感情地低声说道:“我们,只要看着就好。”

“好的,但是,老爷。”亲信略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少爷在慕曲言那里,您不怕少爷会受伤吗?”

秦生锐的手指缓慢的敲打着桌面,他缓慢地说:“没关系,你放心,他在慕曲言那里,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慕曲言对他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低沉缓慢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危险气息,随着他手指的缓缓敲打,有一股隐藏起来的幕后老大的气势。

“但是现在韩诺那边的动静,您不解决吗?他现在可是……”亲信的语气带着焦急的情绪,甚至有几分激动,“如果不管的话,少爷可能会被……”

“你不用担心。”秦生锐把最后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说道:“那里的人,我早就关照好了,他不会有事,而且只有不阻止韩诺的行动,林米洛以此才会去找慕曲言,这样秦易风既安全了,又让林米洛离开了他,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好的,老爷,高明。”

亲信“啧啧”地赞叹着,挂断了电话。

秦生锐丢下电话,踱步在窗前,面无表情,半张着嘴唇,似乎在念叨一个名字,眼前浮现出一张和秦易风相似的面容。

……

慕宅。

林米洛按照慕曲言所说的地址,匆匆的感到了慕宅。

他双手扶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屋子。

慕曲言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几分笑意,轻轻的摇头,娇声说道:“别找了,你找不到他的,我特意把他驱赶开了,为等你来。”

林米洛面色沉重,慢慢走到慕曲言对面的沙发上,缓缓的坐下。

慕曲言的手撑在沙发脊上,调笑着说:“哎,你还不知道吧,秦易风,他为了让他爸爸同意他和你在一起,答应做我的佣人,二十四年呢。”

什么……二十四年。

林米洛瞬间惊住了,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仿若不会动了一般,如同一尊雕塑坐在那里。

慕曲言的话不断的在他的耳边盘旋,如同鬼魅,火热又贴切地盘旋。

慕曲言挑着嘴角笑了,他露出同情的神情,“啧啧”地摇头,叹息道:“哎,没办法,这是他欠我的,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他占了二十四年,欠的,总要还,不是吗。”

他“咯咯”地笑着,笑的花枝乱颤,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林米洛的手握成拳头,越收越紧,他的手颤抖着,他微微地开口,面容冷然,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痛恨。

“谢谢你啊,这么关照他。”

慕曲言的右手托腮,他歪着俊俏的脸,摇摇头,劝慰一般地说:“喂,你知道吗,李望夕是你的青春,只不过伤心,而秦易风,却让你平静的人生又掀起了波浪,让你这么难过,都怪他,应该恨他,而不是我。”

他突然坐直身子,伸长脖子,带着微笑反复的注视着林米洛,轻轻的挑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缓缓地说道:“都怪你,谁让你要爱上他,都怪他,谁让他要爱上你。”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米洛,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眼神媚如丝,却如针般锋利。

期待着效果。

闻言,林米洛却笑了。

慕曲言的眉头一皱,没有收到预想的效果。

他沉着脸,看着林米洛。

“呵。”林米洛清俊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丽的笑容,挑衅般地微笑着,如同春风般温柔地说:“对呀,都怪我爱他,他也爱我,都怪我们两情相愿,让你这个没人爱的可怜虫受到了伤害,真可怜。”

林米洛摇摇头,露出一个怜悯的神情,啧啧的叹息声像是同情。

慕曲言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的手颤抖着,一下嫌烦了茶几上的茶碗,茶水弄湿了他的衣服。

他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眉眼低垂,阴森的注视着林米洛。

过了一会儿,林米洛不耐烦地冲他喊:“喂,你到底要什么,只要放过秦易风,让他平平安安的坐回秦慕的总裁,撤销秦慕走私的案子,我什么都肯替他做。”

“任何事,只要你开口。”

他稳稳地注视着慕曲言,乌黑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坚毅的光。

慕曲言看着林米洛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浑身颤抖,他说:“你知不知道,当初秦易风来求我,说的也是这句话,和你一模一样。”

“你们这两个人,真是两个白痴,求人的台词都一样。”

他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笑了一会儿,擦擦眼泪,缓缓地说:“我可以放了秦易风,虽然他们只要秦易风做他们的少爷,但反正我也不喜欢秦家,他们也不喜欢我,我不在乎秦家少爷的位置,我只是恨秦易风,只要他不幸福,我就快了。”

他玩弄着自己耳边的一缕头发,抬起眼帘,说:“但是,秦慕走私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的人做的。”

慕曲言顿了顿,眼前浮现出韩诺的脸,继续说着:“我可以让他撤销。”

林米洛满意极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好的,打断我的手脚,还是让我接客,或者做你的男妓,随你的便。”

“呵,你想做我的男妓,我还看不上呢。”慕曲言轻轻的抚摸自己一根黑亮的发丝,媚人的微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在嘴角凝结。

“打断你的手脚?若是秦易风知道了,恐怕会拼命要打断我的手脚,我可不想断手断脚的过日子。”慕曲言吃吃地笑着,他连连摇头,“放心,我不会那么残忍的。”

林米洛盯着慕曲言,等着他吐出一句残忍的话。

慕曲言摇摇头,收起笑容,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神情。

他说:“我不会让你做那些肮脏的事的。”

现在,他眼前已经浮现出秦易风知道后自己把林米洛怎样后,那副快发疯的样子了,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心的快坐不住了。

他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娇娇地说道:“你不是什么都肯做的吗,那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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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慕宅。

二楼最里面的卧室,是秦易风的房间。

现在,他应该在休息吧,昨天晚上,他被自己搞的很累。

慕曲言推开房门,缓缓的走进房间里。

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蜷缩着身体侧卧在淡棕色床上的秦易风,安静的房内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四周是原木色的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一股温暖舒宜的感觉扑面而来。

慕曲言一步步,慢慢的走近床边。

他一面走,一面想着,该怎么告诉秦易风这个“噩耗”呢,只要一想到秦易风那受打击的神情,他就欣喜的抑制不住自己。

他站在床边,没有马上叫醒秦易风。

他微微的弯下腰,耳边的长发落在胸前,他面无表情,唇上带着粉红的色泽,他注视着床上熟睡的秦易风。

有些凌乱的黑色发丝散在他的额前,他闭着的双眼上,浓黑的睫羽微微的颤动着,在眼下扫过一圈淡淡的黑影,身下雪白的床单枕头衬的他的肤色白皙,紧致的肌肤在淡淡的光线下显得富有弹性。

他穿着蓝白格子的睡衣,睡的安逸恬静,他的呼吸声在房间内一下又一下的升降,胸膛上下起伏着,解开一颗扣子的衣服下,白皙的脖颈和优美锁骨显的格外富有光泽,诱人的曲线一直延伸向衣内。

慕曲言看了一会儿,神色冷俊的伸出手,“啪”地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秦易风熟睡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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